雨停后,苏因渺狼狈回到别墅,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混乱的狗叫声。
想到什么,她脸色一白,立即冲了进去。
眼前的场景令她一阵晕眩,顾辞远抱着温暖暖窝在沙发上,两人看好戏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幕,时不时发出嗤笑。
而他们面前,一条烈性犬正围绕着妹妹温语转来转去,时不时露出凶狠地獠牙。
十岁的小姑娘目光呆滞,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
苏因渺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妹妹,大吼道:“顾辞远,你明知道小语有心脏病,最怕狗了!”
顾辞远眉眼一低,语气冷冽:“暖暖喜欢她,只不过和她开个玩笑,能把暖暖逗笑,小语肯定也会愿意。”
话音刚落,温语突然栽倒在地,浑身抽搐。
苏因渺脸色一变,抱着温语对着佣人大喊:“叫医生,快把医生叫来,我妹妹心脏病犯了!”
佣人为难,“夫人,那几个家庭医生在这里会影响陆小姐心情,已经被赶走了。”
苏因渺一愣,不敢相信顾辞远竟然为了温暖暖赶走了家庭医生。
他明明知道,以温语的身体状况根本离不开医生。
怀中人抽搐地越来越厉害,苏因渺几乎崩溃。
“10!快打10!小语快不行了,快救救她,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。”
温语用尽全力抓着苏因渺的手,想要说话,苏因渺努力凑近,却始终听不清她说了什么。
“小语,你等等,医生马上就来了,姐姐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来,苏因渺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妹妹在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失去生机。
傅家别墅偏远,10来时,温语的身体早就已经凉透了。
医生将尸体带走,苏因渺紧紧抓着单架,直到掌心被扣出血,才松开了手。
顾辞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,搂住她,“别难过,我会安排人好好安葬小语。”
苏因渺一把推开男人,颤抖着拿起手机,刚要报警,就被制止。
顾辞远夺走她的手机一把摔在地上,语气淡漠,含着警告,“这只是暖暖和小语开的玩笑,她不知道小语会心脏病复发,就算报警,也最多算是意外。”
温暖暖躲在顾辞远身后,小心翼翼道:“温小姐,对不起,那条狗是我养的,绝对不会伤害别人,只是没想到温语心理那么脆弱。”
顾辞远皱眉,安慰道:“这件事和你无关,你只是太喜欢小语,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。”
玩笑?
苏因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妹妹鲜活的一条命,对于顾辞远来说,竟然只是玩笑?
苏因渺气得浑身发抖,下一秒,猛地吐出一口血,昏死过去。
高烧四十度,苏因渺烧了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,她每天都能梦到小语死去的情景,睡梦之中哭得泪流满面。
第四天清晨,她被人从床上拖下来,狠狠摔在地上。
顾辞远居高临下看着她,冷峻的面容带着一丝戾气。
“我说过,除了爱情,属于傅太太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,为什么还要伤害暖暖?”
苏因渺大病未愈,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,只觉得无比陌生。
她烧了三天,他来这里,却还是为了温暖暖。
“我没有害她,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是她的心理医生,她的药都出自你手,你开的那些药让她的病更重了,再这么下去,她会痛苦到抑郁。”
苏因渺冷笑一声,虚弱辩驳,“我有自己的职业素养,开药时从没有私心,都是正常剂量。”
哪怕在她察觉到顾辞远爱上温暖暖时,她都没有片刻私心想要害温暖暖。
顾辞远却不信:“别再狡辩了,她只有你一个心理医生,除了你,还能是谁?”
苏因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,当初说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人,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怀疑她。
她闭上眼,不再说话。
顾辞远掐灭手中的烟,转身离开。
下一秒,几个人进来,强行按住了她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,要对我做什么?”
苏因渺疯狂挣扎,却被强行灌下几粒药。
“傅总说了,让你体会一下陆小姐的感受。如果再挣扎,你就见不到你妹妹的骨灰了。”
苏因渺绝望闭眼,不再挣扎。
药片的苦涩在口中蔓延,被人强行掰开嘴导致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她清晰看到药盒上的字,是精神疾病药物,正常人服用,会产生幻觉,诱发抑郁。
她从没想到,顾辞远会为了温暖暖,给她灌下精神药物。更没想到会用小语骨灰威胁她。
视线渐渐变得模糊,幻觉来临前,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在梦里,她回到很多年前,那天阳光正好,顾辞远抱着她站在紫藤花下,用力地好像要将她嵌进怀里。
“小语的心脏病谁都能治,我会请最好的医生守在家里。但是因渺,我的病,只有你可以治。”
因为这句话,她将自己的研究方向从心脏转到心理,成为了一名心理医生。
她本以为,顾辞远真的会照顾好温语,也以为,他会一直爱她,永远不会离开她。
原来所有的一切,早就变了,她该清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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