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剩的一点希望也没了,我随便在一站下了车。
双腿的动作我根本掌控不了,最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这种无力感很窒息,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废物。
积攒的情绪突然间崩溃,我红眼一下一下的疯狂砸自己的腿。
忽然,一个拿着摄像机的少年搀扶起我的手臂,把我扶到路边的座椅上。
他递给我一张纸巾,小心翼翼问我:“你出什么事了吗?我能怎么帮助你吗?”
我全身一僵。
想不到,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得到的关心和在乎,居然不是家人,而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。
六年前,姐姐因心疼贫困生乔泽言,做了份假的亲子鉴定给爸妈看。
“泽言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,我的亲弟弟。”
知道真相的我顿时如雷劈,闹到歇斯底里让她跟爸妈坦白。
可等待我的却是重重的一巴掌。
“你能不能懂点事?泽言是个孤儿会被欺负死的,只有让学校里的人知道他有家人才没人敢欺负他!”
“你有了爸妈和我这么多的宠爱,身份暂时让给泽言怎么了?”
乔泽言认回家的第一天,就开始处处诬陷我,说我骂他是个乡巴佬,经常用钱侮辱他。
姐姐动手教训我,爸妈则对我的态度一直是隐忍。
直到那次,乔泽言放学回家满身血淋淋的伤口,还被烙上了“穷小子,恶心!”几个大字。
他扑通一下跪到我面前,砰砰磕头。
“阿烁哥我错了,我是乡巴佬不该抢走爸妈,我该死!我这就去死!”
他转身跳进泳池。
全家人大怒。
尤其是姐姐,当即买通了一对夫妻当做我的亲生父母把我赶出去。
“别以为自己多么高贵,去外头吃点苦磨平性子,什么时候学会不欺负泽言了再把你接回家!”
从此,我就开始了无间地狱。
那对夫妻的餐馆,十个人干的活全压到我一个人身上。
手上的皮永远是烂的。
每次男人喝醉酒家暴时,女人都会把我放在前面做挡箭牌。
巴掌,拳头,酒瓶子也是永远只落在我身上。
最严重的几次,我差点被打死。
但渐渐的,他们发现我行动不对劲。
话说不清楚,吃饭拿不稳筷子,干活使不上力气,连走路都很怪异。
查出是渐冻症后,他们毫不犹豫把我当垃圾扔出去。
我没有能力劳动干活,只能卖血维持最基本的温饱。
心心念念了很久的药物,好不容易能得到时,却被乔舒苒阻拦。
听完我讲述这六年,少年早已红了眼眶,眼里除了心疼就只有心疼。
他吸了吸鼻涕开口。
“我是一个帮路人实现愿望刚起步的博主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愿望?
我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,认真想了想。
“我想要,一个棺材。”
活着已经很痛了,死后我想安定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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